: 轉載分享「繁華落盡見真淳」好文章(七)一生永遠的承諾
發表者 sdanli 於 2016-03-27 21:45:56 (145 人氣)



「繁華落盡見真淳」一書是紮根教育持續會推廣把這份情傳下去系列之書,收納四十三篇醒世文章,從中精選七篇文章分享社會大眾。

一生永遠的承諾
作者:佚名
她嫁進他家門時十六歲,他五歲。
(一) 家境的無奈
他是家裡的獨子,是父母心中的寶,可惜身體一直多病。爹在外做小本生意,積攢了些錢。娘信佛,很是虔誠,一次在一個香火極旺的寺廟堥D得一籤,說要給小兒找一個大媳婦才能平安過此一生。娘當然相信這香火繚繞,鐘聲如馨,能普渡眾生的佛籤,於是爹娘一合計,出了很高的彩禮,在四鄉欲求得這一門姻緣。

她家五口人,靠著幾畝薄田,只能糊口,爹為了貼補家用,冬天和人上山採石頭,錢沒有掙到,卻被石頭給砸傷了腰,用光了家裡的一點積蓄,賣光了糧食,也沒有治好。只能每天躺在床上,欲死不能。兩個弟弟尚未成年。家庭的困苦,母親的哀怨,讓如花年紀的她背了沈重的心堶t擔。於是就有媒人前來遊說:「讓你閨女去吧!錢可以給他爹治病,補貼家用。」母親搖著頭,誰願意把自己的閨女往坑堭嚏H可她卻說:「媽,讓我去吧!這些錢能看好我爹的病。」

迎親的嗩吶聲在她家的小屋前吹得震天響。爹躺在堳峈漣氻W捶打著自己;女兒是用她的青春和這不匹配的婚姻,來挽救自己和這個困苦的家呀!母親垂著淚,親手給女兒挽上了髮髻。穿著紅衣繡鞋的她拜別父母,給自己蓋上了頭蓋,眼淚這才和著脂粉悄然的滑落。從此,她一生的命運和婚姻,就交給了這個年幼無知的孩子。

(二) 苦澀的笑
年輕的婆婆倒不是聲色俱厲的人,公公在外也不用三叩九拜。小丈夫遵循母親吩咐叫她姐姐。她每天除了幫婆婆幹完菜園堛漪〝M家務外,就是給小丈夫抓藥、煎藥,給他做襖、洗衣、陪他玩、陪著他睡覺,有時,他整晚的咳嗽、發燒,她就整晚的抱著他給他敷涼毛巾、給他餵水、餵藥。她在心媟Q,就把他當成自己另一個弟弟吧!

鄉里鄰居見了她,她總是低著頭,默默無言,匆匆而過。不知是應了佛籤,還是他本身就該逃過這些劫難,在她的精心呵護下,他果真一次又一次的戰勝了可怕的病魔:百日咳、腦膜炎、長惡瘡……等等的大病小災。慢慢地,他對她的依戀超過了對他的母親。在做活的間隙,或是他睡熟時,她常會流淚呆問自己:這就是自己的婚姻,這就是自己的丈夫嗎?

到了上學的年齡,她給他縫了書包,牽著他的手走進了小學堂。村塈囓~的小孩子都圍著她叫:大媳婦,大媳婦。點燈、吹蠟、睡覺……她說不清楚心堿O酸楚、是苦澀、是悲哀,低著的頭,臉上紅了白,白了紅。一天晚上,他躺在被子婸﹛G「姐姐,我喜歡妳。姐姐就是媳婦,媳婦就是姐姐。」她看著他一臉的天真無邪,第一次苦澀無言的笑了。

(三) 淺淺的欣慰的笑
他爹在外做生意染上了賭博,幾天間把辛苦掙來的家產給輸的精光。婆婆和公公大吵大鬧後,公公離家出走,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過,聽人說是在外面被當時的軍閥給抓去做了壯丁。好在婆婆身上還有幾件首飾,典當了換回一些錢。婆婆和她商量買了三畝地,請人耕作是不可能了,婆媳倆只有自己挽起褲腳下田。

她在家時早已幫著爹娘下地幹過活,什麼苦,什麼累都吃過。只是苦了從來沒有種過地的婆婆。本來挺富裕的家突然變得一無所有,男人的出走也杳無音信,她悲憤交加,再加上種地的辛苦,使她心力憔悴,一病不起。臨終前,她拉著她的手,近乎是哀求著對她說:「他還小,請妳照顧他,如果妳要走,請妳等他成人。」她攥著他的手。從此,他的命運又被她牽著。她是個大情大義的女子,對誰也沒有承諾什麼,但是她一如既往的陪著他。

從這以後,她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媳婦,是姐姐,還是娘?她沒日沒夜的做活,讓他繼續讀書。他們的日子就在這深深的姊弟情,濃濃的母子般的愛中,困苦可平靜中過著。
他高中畢業考上了外地的一所師範學校,她替他打點好行李,再一次的送他去了學校。她望著這個剛剛成年,自己帶大的孩子,只是囑咐他好好學習,別的什麼也沒說。而他卻說:「姐,等我回來。」她心堳ㄓF一下,臉上依然平靜,可唇邊卻帶了一絲淺淺的不被人發現的欣慰的笑。這笑並不是為了他說的這句話,而是對自己的付出,有了最初的收穫。

(四) 此生最燦爛的笑
她照舊種著田,省吃儉用把攢下的錢給他寄去。前兩年,他寒暑假都回來幫她幹活,可是,第三年時,他來信說:「不要再寄錢了,放假也不回來了,我要在外面找活幹,給妳減輕負擔。」這時的她已經二十九歲了,在當時的農村,早該是幾個孩子的娘了。村堛漱H都說,妳把他帶大成人,又供他讀書,已經很對得起他了,妳大他十一歲,也不要再等他了。現在他出去了,在外面的花花世界待著,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回來呢!她說不清楚自己是「遵守婦道」,畢竟十幾年前她是嫁進他家門的媳婦;還是為了他臨走前說的那句,「等我回來的話」;還是如母親般的放心不下在外的孩子;她守候著。她心堣@直保持著十幾年來的寡言和平靜。

終於他畢業的時間到了,他回來了。他已經是一個意氣風發,帶著儒雅書卷書卷氣的大小夥子了。而她,風吹日曬,拚命勞作的臉上早已沒有了青春的光彩,是一個道道地地的村婦了。在心埵o把他當成是一個可親可愛的弟弟。可真的不敢想他會對她說:「姐,我長大了,我們可以真的成家了。」她看著他,彷彿是做著夢,她真怕自己是聽錯了。他同樣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男人。她笑了,心底洋溢著一生中最燦爛的笑,也流下了一生中最幸福的眼淚。

(五) 抱歉的笑
他在縣城堭衩恁A她在家種著地。他們養育了一兒一女。後來,他到了油田教書,憑著自己的教學經驗和他的為人,他當上了一所中學的校長。由於戶口的原因,她帶著孩子一直還在家鄉忙碌。戶口終於解決了,入回家把他們都接到了油田。學校的老師來幫他們安置家。有個老師魯魯莽莽的上前問:「校長,您把您母親和弟弟接來了,怎麼沒有把嫂子給接來呢?」大家一下子靜了下來,都扭頭看站著的她。這時,她臉上現出了極尷尬,不知所措的,甚至有些僵硬的笑容,她抱歉的看著他。他回過頭看著她,充滿深情的對大家說:她就是你們的嫂子。有她才有今天的我,甚至是我的生命。」她聽著他的話,眼中盈滿了淚水。

(六) 歲月如歌,真情如火似晚霞
現在她已經七十二歲了,因長期的勞作,身體不是很好,風濕讓她的一條腿走路也不俐落了。他六十一歲,也早已退了休。我搬到這個小區來住兩年多的時間了,只要不是下雨或是刮大風,或是冬季很冷的天,在小區的公園處、花池邊,總會看到他們的身影:她拄著拐扙,他在旁邊扶著她,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走著,就像扶著一個剛學走路的孩子,那樣的專注,那麼的仔細。

知道他們故事的人,都駐足敬重的注視著他們:感動著他們彼此間的情深意重,相攜走過人生這份厚厚濃濃的關愛。他說:「是她給了我生命,給了我母親般溫暖,給了我一個家,現在,我應該用我的後半輩子來照顧她。」他牽著她的手,一如當年她牽著他的手,彼此間臉上的笑容,如夏日堣捙鋮漱@抹最絢麗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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