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冤〞讀後感兼談美國人身保釋令
發表者 sdanli 於 2013-03-18 16:57:59 (533 人氣)





序言:偶在書店看到〝沈冤〞一書,作者是同在民國52年台大法律系畢業的同學陶龍生(老蔣時期重臣陶希聖的公子、哈佛法學院畢業、康乃爾大學法學博士與哲學博士、曾任國立台灣大學、紐約州立大學教授、美國司法部訓練所主任、現為美國華府主流事務所資深合夥人、亦任美國高科技公司法律主管)筆者好奇買下而閱讀,略知美國與我國的司法制度有所不同,最深的感觸是實現公平正義,是否就是法律人最重要的神聖職責。

一.首先就對於刑事確定判決認為被告確有冤屈的補救辦法略做說明:在我國,刑事判決被告有罪確定後若想翻案,須聲請最高法院檢察署檢察總長以原確定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依法提起非常上訴,由最高法院一審終結。然而,在美國,則須以被告執行中監獄典獄長為被告,向聯邦法院聲請頒發人身保釋令,
命令監獄典獄長釋放受刑人。要聲請頒發人身保釋令,須具備三條件:第一、被告是無辜的。第二、當時的檢察官在審判中有失職的行為。第三、辯護律師無能。聲請人身保釋令的訴訟,由聯邦地方法院為第一審法院,聯邦高等法院為第二審法院,聯邦最高法院為終審法院。在聯邦法院訴訟中,由檢察官代表
政府與聲請人(被告)的律師對抗,各自立於攻防對抗地位。聯邦高等法院若准聲請人的聲請而頒發人身保釋令,美國華盛頓的司法部有權指派律師代表政府就聯邦高等法院的判決向聯邦最高法院上訴,由聯邦最高法院為終審判決。

二.次就〝沈冤〞一書中案情摘要如下:
1.本書關鍵人物李桀敖出身貧窮,幾乎沒錢繳大學學費,在一家商店打工賺生活費。商店老闆的女兒後來就是他的第一任太太。大學畢業後李桀敖在一家公司找到小差事,不久岳父母先後去世,他就承襲太太家的商店,兩年之後,李桀敖把商店拿去抵押,借一筆現金,然後就跟第一任太太離婚,他自己開辦一家製造聖誕彩燈的工廠。不久,李桀敖遇到李云,李云的父親經營幾家米店,還在台北市郊擁有一些地產。李云嫁給李桀敖後,便協助他把彩燈的工廠擴大。當時聖誕燈開始外銷,一時生意興隆。李桀敖就把李云和兩個幼小兒女遷到美國。由於台灣工資上升,李桀敖就在中國揚州設立工廠,想不到李桀敖到中國不久,感情就發生大變化,很少到美國去和家庭相聚。1993年與1994年,李桀敖竟然時常來美國,不過回美國次數雖多,每次回家來打個轉就又外出。李云聽說他生意相當成功,可是拿回來的錢却越來越少,李桀敖告訴她,賺的錢再投資,拿去擴大工廠。有一天,李云在超市買菜,忽然看到丈夫跟一個年輕女人走在一起,狹路相逢,李桀敖介紹這是他的「生活秘書」叫紀冰。李云恍然領悟,丈夫的人和心,早已跑掉。某日,李云前往紀冰的家,對紀冰說:「請妳看在我們孩子的面上,放掉我先生。」她不屑地說:李桀敖心裡還有你們嗎?說著她舉起左手,亮一只鑽戒給李云看,一面說:「李桀敖曾經送給妳這麼大的鑽戒嗎?我看妳一輩子休想。」那時李云回說:「只有妓女才拿男人的財物,良家婦女不來這一套。」紀冰遂打李云一記耳光。叫李云滾出去,一面推李云,李云用手抓著紀冰上衣的衣襟,免得向後跌倒,李云身高五呎,體重100磅。紀冰低下頭用口猛咬李云的左手臂,李云流出一點血,可能在離去時碰到大門,沾在木框上面,當時紀冰並沒受傷流血。

2.第二天中午,李桀敖和妻、兒女共吃午飯後獨自離開。當天下午兩點多鐘,李云帶兩個孩子到希爾斯百貨公司刷卡給女兒琴妮(12歲)買一條裙子,為兒子華倫(8歲)買一件運動衫。翌日,即1994年12月某日,拉斯維加市中國城附近一幢獨院房屋中,有一位女子叫紀冰被殺,該女子懷有四個月身孕,是男胎。警察清查死者生前關係,發現她生前有一位同居男人,叫李桀敖,四十多歲,身高六呎多,被害女子是亞裔,來自中國,年約二十三歲,女子身高六呎八吋,體重一百六十磅,以前在上海是學校的排球選手。紀冰是在家裡的飯廳中被人用中式的菜刀,面對面砍死。一共砍了八刀,刀傷都在頭頸部和肩部。死者兩手也有傷痕,顯然是抵抗的結果。致死的一刀把死者的前額從頭頂向下劈開。警察局的調查報告,死者的屋內留有不少的指紋。有她同居男人李桀敖的指紋,門把上有被告李云的指紋。另有一些不明指紋,向聯邦調查局查證,竟然沒有結果。警察發現李桀敖有不在場證據,他的兒女證實當時和他在百貨公司購物,但他的太太李云却不能交待行蹤。在調查過程中,李桀敖曾經說他太太當時也一起在百貨公司購物,但審判時在陪審團和法官的面前,却更改供詞,表示太太並不在一起,不見蹤影。警察在偵訊李云時,發現她的左手臂上印有一道齒痕,經過比對,齒印和死者紀冰的牙齒相符合,現場的大門門框木條上留有血漬,警察認為是被告李云受傷後所遺留。警察相信李云有殺害紀冰的動機:因為紀冰是李云丈夫的情人。死者左手無名指上有帶戒子的遺痕,在現場却找不到那只戒子。房內死者生前二張和李桀敖的合照,顯出紀冰左手無名指曾帶有亮光閃閃的鑽戒,估計是四克拉的鑽戒。警察的結論:是李云因為爭奪丈夫而殺死紀冰。

3.1994年、1995年間,內華達州警察局和地方檢察官還沒有使用DNA科學測試。但在法醫報告,說明紀冰的血型是O型,她腹中胎兒的血型是A型,李云的血型是A型,現場客廳靠前門的門框上沾有A型血漬,而在地毯上則沾有O型血漬。警察在飯廳餐桌台布上發現不少O型的血漬,因為李桀敖也是O型血型,開始時警察曾經懷疑過他是殺手,但是警察在查案時,李桀敖分別對女兒琴妮(當時12歲)兒子華倫(當時8歲)說:媽媽已經告訴警察,她那時是和阿姨在一起,你們要說是和爸爸一起去百貨公司購物,媽媽不在場。琴妮多年以後回憶說:那時她才12歲,怕爸爸,又不懂大人的事,所以照爸爸的話說。因此,李桀敖的不在場證據很堅固,所以,警察就排除李桀敖,就鎖定李云。地方檢察官遂對李云起訴一級謀殺罪,要求陪審團判她死刑。

4.法院的審判:在地方法院審判中,李桀敖告訴為李云所聘的律師說:李云是有罪的,所以他也勸李云承認一切,也許可以免死。柯恩律師也說:李云的丈夫李桀敖曾表示,他可以親自作證他太太當時是跟孩子們一起購物的,但是在審判中,李桀敖在證人席上竟然說那天是他帶孩子購物,但不知他太太的行蹤。李云回憶說:事先他先生一直安慰她,叫她放心,他可以證明她無辜。但當時聽到他在法庭內的證詞,差一點暈倒。最後,地方法院判決李云犯一級謀殺罪,因無前科,故判處無期徒刑。後來李云的妹妹委託原來的律師為李云上訴。本案一再上訴到高等法院及最高法院,皆遭駁回上訴。李云依然在內華達州監獄執行無期徒刑。

5.李云被地方法院判刑後,李桀敖即與李云離婚,一個人到台灣和中國去經商,他甚至放棄兩個孩子的監護權,這兩個孩子是由他們好心的姨媽,也就是李云在加州舊金山的妹妹一手帶大,李桀敖與兩個孩子已沒有聯絡。案發十年後,李云的女兒琴妮已成年,兒子華倫也已十八歲,都在大學讀書,為了營救母親,遂委任律師向聯邦法院聲請頒發人身保釋令,希望母親能恢復自由。李云所請律師的好友某航空公司的空姐受律師之託私訪李桀敖與另一同居女子在台北市的住處,發現該同居女子手上戴著一枚四克拉的鑽戒。

6.人身保釋令來自英國,是英國法律的驕傲,是保障人民自由的最偉大法律。最關鍵的要求是聲請人確實是無辜而不幸陷在冤獄之中。人身保釋令由李云為聲請人,以監獄的典獄長賈克遜為被告,所以本案叫做〝李云控訴賈克遜〞。人身保釋令的聲請狀分三部分:第一部分為事實的陳述;第二部分是聲請的法律依據;第三部分要把已經陳述的事實,套入法律才可以得到對自己有利的結果。其中第二部分根據聯邦最高法院的判例,頒發人身保釋令,必須克服三項門檻條件:第一、聲請人是無辜的;第二、審判不公平,因為地方檢察官隱瞞對被告有利的證據,有失職的行為;第三、審判不公平,因為當時的律師無能。本案人身保釋令的聲請要旨是:聲請人李云是無辜的,是被冤枉的,聯邦法院應該頒發人身保釋令,命令典獄長釋放李云。

7.本案人身保釋令的聲請理由:
(1)案發當時,李云不可能在案發現場,今天她已成年的兒女都會作證當時李云和她的兒女,正在百貨公司購物。有如今查得的百貨公司購物刷卡清單李云的簽名可證。
(2)在審判時,李云的丈夫李桀敖曾作偽證,他明知他太太和兒女當時在購物,却妄稱是他帶孩子購物。辯護律師當時沒有追查這一點,是他的無能。
(3)地方檢察官隱瞞對被告有利的證據,兇刀上沒有被告的指印,却有李云丈夫李桀敖的指印,顯有失職的行為。
(4)死者腹中的胎兒不是同居人李桀敖的種,因李桀敖與死者紀冰的血型同是O型,兩個O型的男女不可能有血型A的胎兒。

8.主審此人身保釋令的是拉斯維加斯聯邦法院中唯一的女性法官奧斯汀,有名的嚴格,鐵面無私。她宣示這宗聲請案,不是重審舊案,而是評估當年舊案的審判,是否公平合法。審判中,李云的女兒琴妮作證:紀冰被害之後,在家中發現不是媽媽李云所有却與死者生前照片所戴形狀相同的鑽戒,却被爸爸李桀敖很生氣地從她手中奪走那戒子,使她很害怕,並說她爸爸以前很少對她發怒的。

9.奧斯汀法官的判決下達,主文:駁回聲請狀,此令。法官提引十幾宗最高法院判例,綜合成三點,各級聯邦法院在審核人身保釋令的聲請時,必須考驗三項門檻標準:即原來案件中的地方檢察官的行為有無瑕疵;當時的辯護律師有無採用有效的防禦;被告事實上是否無辜而遭陪審團誤判。
奧斯汀法官在判決書中分析:
(1)當年的地方檢察官確實偵查不周,今天的事證,顯示李云不像是真正的殺人犯,其中最重要的證據,就是死者紀冰生前左手戴的鑽戒,竟然在被告前夫李桀敖的手上出現。可惜的是,鑽戒的下落並不是當時的地方檢察官所可能知道的事,因為在審判終結後,女兒琴妮才無意中發現他父親持有這只鑽戒,而且又是經過幾年之後她才告訴別人。
(2)犯罪發生的時候,被告是否和他兒女在百貨公司購物,女兒琴妮的證詞是可信的,可惜希爾斯百貨公司提供的信用卡的付款收據副本的底片,模糊不清。無疑的,母親在那一天確實曾和兩個兒女在百貨公司購物,母親曾在信用卡上面簽名付款,但欠缺時間點,我們便無法確定地知道購物的時候恰巧正好也是犯罪發生的時間。
(3)基於以上分析,奧斯汀法官駁回李云的聲請,拒絕頒發人身保釋令。可是提醒聲請人可在15天內上訴聯邦高等法院。

10.李云依法上訴到第九巡迴區聯邦高等法院。上訴狀特別強調〝施洛普〞判例,直接支持李云的主張。因為在〝施洛普〞判例中,最高法院曾引用審判終結後才發現的新證據。所以奧斯汀法官拒絕採信和適用關於那只鑽戒的新發現,是錯誤的。李云的律師在庭上指出當年犯罪發生時,李云與兩個孩子在百貨公司購物,她的丈夫在庭上作偽證:犯罪現場有許多不明指紋;事後發現有些指紋是非法移民黃彥所遺留;被砍死者的胎兒依血型不可能是死者情夫李桀敖的種;現場大門內留有不同人的血漬,瘦小的李云不可能劈死高大的紀冰。當年的地方法院檢察官失職,因為殺人現場的大門內有不同人的血漬,他沒有調查,其中有O型的血漬,死者倒臥在飯廳中,雖然她的血型是O型,但她的血漬不可能滴落在大門內附近。死者的情夫,也就是李云的丈夫,血型也是O型,但當時的地方法院檢察官忽略這項重要線索。

11.聯邦高等法院的判決是:推翻下級法院的判決,李云應即釋放。此令。判決理由是:
(1)美國最高法院的判例,便是法律,控制各級法院的判斷,對於李云的上訴案,美國最高法院以前已經作過明確的判決,那就是〝施洛普〞判例。
(2)最高法院在〝施洛普〞案中,列舉三項法定標準,是人身保釋令的必要條件,其中最重要的條件,是舊案中的被告,確實是無辜的,這項條件的重要性,凌駕於另外兩項條件。
(3)〝施洛普〞判例容許各級法院考慮原來審判終結後才發現的新證據。李云在被判有罪之後,事後發現的新證據足以證明在犯罪的同時李云不可能在現場,因為她正帶領她的兩個孩子在希爾斯百貨公司購物。就憑這一件〝不在場〞的證據,當時的陪審團,如果知道真相,便不會判決李云有罪。
(4)這一項證據又突顯另外兩項法律條件的存在,如果不是當時的地方檢察官失職,沒有調查已存在的證據(希爾斯百貨公司的信用卡記錄),如果不是當時的辯護律師無能(沒有追尋同樣的證據)任由李云的丈夫作不實的證詞;叫被告李云上台作證而遭地方檢察官逼問,當時的陪審團也不至於不知悉李云不可能在犯罪現場的真相。
(5)本案的情節與〝施洛普〞判例中的情節,根本是相似的,所以最高法院所要求的三項條件,在李云案中都已存在。聯邦高等法院的判決很有邏輯,判決書以「無罪」作主軸,然後推斷當年的陪審團看不到真相,是因為當時的地方檢察官失職,以及當時的辯護律師無能。

12.對於聯邦高等法院所為政府敗訴的判決,要不要上訴到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要由華府的司法部長作決定,代表政府的檢察官只能建議放棄上訴,但沒有決定權。本案還是由華府的司法部派來的律師群代表政府上訴到聯邦最高法院。聯邦最高法院的法庭有九位大法官,其中阿利託大法官過去在高等法院任法官時,曾經駁回施洛普當年的人身保釋令聲請狀,後來他的判決被當時的最高法院推翻,而形成了今日的〝施洛普〞判例,今日他升到最高法院,不設法把〝施洛普〞判例再扳倒才怪!又其中史帝芬大法官是〝施洛普〞判例的執筆人,希能〝中流砥柱〞保護這宗判例,也讓李云能獲得自由。

13.聯邦最高法院開辯論庭,辯護律師強調犯罪發生時,李云和孩子在希爾斯百貨公司購物,有該公司信用卡副本的歷史照片記錄,證明兩個孩子的證詞都是真實的,它證明李云前夫的證詞是虛偽的。它還證明當年的檢察官如果去希爾斯公司查證,必會找出清楚的時間點,因為希爾斯公司把原始文件保管一年。本案和〝施洛普〞判例中情節一樣,施洛普也提出審判終結後再發現的新證據,最高法院接受這些新證據,而且頒發人身保釋令,免除他死刑。

14.美國的司法制度,各州都有自己的法院,自成一體。地方的法院處理一般犯罪,如殺人強姦等。聯邦法院只處理超越州界的犯罪,如恐怖攻擊、間諜、州際犯罪等。聯邦憲法上所規定的人身保釋令,却授權聯邦法院可以審核和推翻地方各級法院的終局判決。右派又稱保守派人士認為這是對各州主權的嚴重侵害,但憲法既已明文規定,保守派人士也無法去修改或廢除人身保釋令,他們的方法,就是抵抗和限制人身保釋令的實用範圍。美國的保守主義就是「保守」美國的歷史傳統。保守主義所保守的是早年型態的美國社會,就是小政府;地方權大於聯邦權,政府應避免干涉人民的自由,聯邦政府應該是次要的政府。美國的自由主義則主張從美國傳統中解放出來,聯邦法院應該去追求真理和公平,為了百姓的自由而干擾地方政府的行為,也是應該的。保守派認為,聯邦法院應該避免干涉各州的地方法院,所以人身保釋令必須要狹隘地界定而不應該被濫用。聯邦法院不應該是重審各州地方法院之終局判決的太上法院。
15.李云人身保釋令案,美國聯邦最高法院以五票對四票推翻聯邦高等法院的判決,拒絕了李云聲請的人身保釋令。理由:
(1)希爾斯百貨公司所提出的信用卡收據副本的微縮影照片,沒有顯示確切的時間點。
(2)李云和她的兩個孩子,在兇案發生那天,曾經到希爾斯百貨公司去購物,但因為時間點不清楚,不能認為這是被告李云當時絕對沒有在犯罪現場的證據。
(3)聯邦最高法院不是太上法院,必須尊重地方的法院和陪審團當年在審判案件和衡量證據之後所下的判斷。
(4)〝施洛普〞判例中的證據,都是在早年原來的審判的可以被發現和使用而沒有被發現和使用的證據,施洛普的無辜非常明顯。
(5)李云這案子裡,當年審判結束之後發現的證據,却沒有那麼清楚,至少沒有清楚到足以推翻內華達州十年來三級三審法院所一致下結論的有罪判決。
被告李云遂成為在美國大社會中意識型態兩極化衝突中的犧牲品。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們之間意識型態兩極化的衝突,掩蓋了法院應該追求事實真相的歷史任務。
按美國法律,無期徒刑犯在獄中如果行為良好,坐滿15年就可以聲請假釋。


三.對於本冤案的評論
(一)聯邦地方法院的判決駁回李云人身保釋令的聲請不當,理由:
1.李云的前夫李桀敖在案發後態度極其曖昧,初則指使其幼年兒女作偽證以塑造自己的清白,把犯罪嫌疑推給太太李云,繼則在法庭反於先前之應許而作偽證。顯係暴露有做虧心事之舉。
2.李桀敖自在台求學至在中國大陸經商屢有不忠厚之行為,顯非善良之輩,其經商有成之時,花大錢包養中國幼齒紀冰,由其送給四克拉鑽戒給紀冰可知,紀冰懷的竟然不是李桀敖的種,〝孰可忍孰不可忍乎!〞其引起殺機之衝動絕對大於李云之被奪夫。法院對此竟然無所察覺,而只認李云有殺害紀冰的動機。顯然偏失方向。
3.紀冰在飯廳與廚房間被殺倒在地上,其O型血漬不可能留在大門的木框上,在其上所留O型血漬極可能就是同是O型血的李桀敖所留,警方雖曾注意及之,却未深入調查。
4.李桀敖的年幼兒女,極可能在心術不正的父親指使下按其父的說詞作證,其證詞不可能絕對正確,警察竟因此年幼兒女的證詞,完全撇開足可認為真兇的證據,大錯特錯。
5.死者紀冰生前戴有情夫李桀敖贈與的四克拉鑽戒,被害後已不在屍體上,却在李桀敖家中出現,可推論李桀敖於殺害紀冰後〝收回〞鑽戒。
6.紀冰年23歲,身高6呎8吋,體重160磅,以前又是運動員,李云身高5呎,體重100磅。前者高大,後者嬌小;紀冰並非從後被偷襲一刀斃命,而是從正面被砍八刀,致命一刀也是最後一刀是從正前方在紀冰的前額由上而下砍下劈開,如此情狀,兇殺絕非矮小李云所能為,因紀冰既非一刀斃命,則在被砍第一刀時,奮力抵抗,李云絕非紀冰對手,李云無法繼續砍殺紀冰,此理極明。
7.兇刀是普通家庭的菜刀,刀柄無李云的指紋,却有李桀敖的指印,持菜刀行兇者絕非李云,而李桀敖有行兇嫌疑,法院却設詞李桀敖在家中(與紀冰同居處所)持過菜刀非無可能從而為李桀敖開脫,令人懷疑法院獨厚李桀敖,當然不公。
(二)筆者認同聯邦第九巡迴區高等法院的判決,理由不再贅述。
(三)聯邦最高法院判決拒絕了李云人身保釋令的聲請不當,理由:
1.聯邦最高法院既然認為李云和她的兩個孩子在兇案發生當天曾經到希爾斯百貨公司去購物,却又以希爾斯百貨公司所提出的信用卡收據副本的微縮影照片,沒有顯示確切的時間點,不能認為這是被告李云當時絕對沒有在犯罪現場的證據。然而,聯邦地方法院却以李桀敖兩個幼年兒女供稱與其父李桀敖同去購物即做為李桀敖不在犯罪現場堅固的證據,法院認定事實竟有雙重標準。依百貨公司刷卡證據,足以證明帶兒女去購物者是李云,不是李桀敖。法院可以認定李桀敖不在犯罪現場,却不能認定李云不在犯罪現場,其邏輯思考能力顯然出了問題。
2.所謂聯邦法院不是太上法院,乃是保守派的主張,當年地方法院和陪審團在審判案件和衡量證據下所做判斷若真有錯誤,也不能推翻,是死守其所認定的制度而毋視真理的追求,不重視公平正義的實現,顯然不是法律的本質要求。
3.李云聲請案引用當年審判後新發現的證據,明顯可以推翻以往錯誤的判斷,依〝施普洛〞判例,顯可頒發人身保釋令,保守派法官死守其所認定的制度而否決之。
4.本案由於保守派票數多於自由派票數一票的結果,李云冤案仍然不能解,李云竟在保守派與自由派爭鬥中成為犧牲品。保守派也好,自由派也罷,追求公平正義、真理,應是法律人共同的目標,再怎麼死守制度,所謂僵化的思維,沒有能力實現公平正義與追求真理。唯有心中有一顆仁慈的心,方能擺脫人為的羈絆,方能求得真理,實現公平與正義。


慈愛和誠實彼此相遇;公義和平安彼此相親。
誠實從地而生;公義從天而現。(詩篇八十五: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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