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窗夢語
發表者 1234 於 2006-06-02 23:45:25 (1157 人氣)





開場白:
  當今司法界,公平審判的優良司法官甚多,唯害群之馬的爛法官不能說沒有。只是司法的本質即在公平審判,所以在諸多公平審判的案例,除當事人心存感念並受社會大眾所肯定外,鮮有為文褒揚的,為的是免於「拍馬」之議。然而,一旦爛法官的「爛作」(枉法裁判)一出爐,刺激最深的當然是訴訟當事人,且也引起社會大眾的公憤。所以此類攻擊司法不公的文章,即應運而生,且不斷出爐,但這並不表示司法界只是烏雲密佈,沒有晴天。優良司法官應以之為他山之石,引以為戒,繼續肯定自己的作為;至於那些爛法官們,最好是摸摸自己的良心,奉國之俸,食民之祿,幸莫以財帛當前而心嚮往之,權貴指示於先而屈膝奉承之,致陷自身於禍國殃民之境,讓人民對其後殼指臚均A豈不有辱祖先。
 
故事:這是個古老的故事。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牛大律師,我老婆阿香帶著女兒回娘家已有三年多了,好幾次託親戚朋友或地方人士陪我去她娘家,求她母女回家團聚,都是無功而返,真是莫法度。我想請大律師幫幫我打官司。」老黑一副情非得已的模樣。「你老婆為什麼不跟你好呢?」「嗨!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啦,她就是對我不滿意,有什麼辦法呢?」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事關家庭隱私,管不了那麼多啦。牛律師故意試探他,「要打什麼樣的官司呢?」「告她!她要履行同居,她有跟我同居的義務!」「既然她堅持不回來,告她又有什麼用呢?履行同居的判決,依法不能強制執行。」「牛大律師,你有所不知,她娘家在別的縣市,我女兒快念小學了,戶籍在我這兒,人j在外地,如不回來,在外地又不能上學,豈不是耽誤了我女兒的教育。我告她,她如願回來團聚,我歡迎,她如堅持不回來,總要有個解決。我女兒不問後來歸誰監護,都可以上學,對不對?」「那你的意思是她如果堅持不回來,更進一步就得再打離婚官司了,是不是?」「對了,離了婚,她如要女兒,女兒給她,我女兒不就可以在她那兒上學了嗎?」老黑說得有理,於是牛律師就接下了這個案子。

  按夫妻有同居的義務,(依以前的法律)妻以夫的住所為住所,於是老黑請求法院判決他的老婆阿香應和老黑同居。可是阿香也請了律師應戰,答辯說:阿香遭受老黑不堪同居的虐待。情非得已,拒絕和老黑同居。但是老黑並不承認虐待阿香,阿香說是被虐待,應該提出證據來。阿香請的黃大律師當庭提出阿香當年在婆家時寫給娘家的信,又提出一卷錄音帶,說是第三者說話的錄音,用來證明當年阿香是如何被老黑虐待。爛法官接下阿香的信及那卷錄音帶後,當庭宣示:「本案辯論終結,定×月×日宣判,退庭!」老黑緊跟著牛律師,「請教牛大律師,怎麼法官對和解的話一句都沒說就要宣判,您看我的官司會贏嗎?」「安啦!」牛律師肯定地回答說。「阿香也請了律師,您那麼有把握嗎?」

  老黑還是沒有信心。牛律師很自信地分析給老黑聽:「阿香是你的老婆,依照法律規定,她就應該和你同居,共同生活。她說你虐待她,以致於無法和你同居,就得拿出證據來,否則,空口說白話,那是不行的。雖然黃大律師當庭提出證據,但是阿香她自己是這件官司的被告,也就是當事人,她自己寫信告訴別人說是你虐待她,這種信在法律上根本不能做為證據。想想看,如果你對她的確不錯,而她硬是對你不滿意,早想離開你,於是先寫信回娘家,虛構事實,說你如何如何虐待她,然後於日後到了法庭,拿出自己寫的信來證明你虐待她,如果法官竟以這種信來認定你的確虐待你老婆,那要打離婚官司不就容易得太離譜了嗎?你記得嗎?當黃大律師提出阿香的信時,法官只是收下,並不給我牛律師看,也未問我對阿香的信有何意見,從這點就可證明那信根本不能做為證據。至於那卷錄音帶,到底是誰的談話錄音,他姓什麼?名叫什麼?住址在那裡?錄音內容又是什麼?這個人應該到法院以證人的身分具結作證,證明你如何地虐待你的老婆,這樣,這卷錄音帶才有做為證據的資格。你記得,法官只是收下它,並沒有做進一步的調查,很明顯,法官不會把它當做證據的。好了,法官既然不把阿香的信及那卷錄音帶做為認定你虐待你老婆的證據,那麼,你老婆說你虐待她就沒有證據了,那她一定會輸掉這場官司的。所以說,你老黑安啦!」老黑聽了牛律師的分析,頻頻點頭。
數日後,「牛大律師啊!完了,我下午專程趕到法院去問書記官,查的結果,我的官司輸了,正好判決書的原本還在,書記官很好,讓我看,法官就是根據黃律師在法庭提出的信及錄音帶證明我虐待老婆的!」此事當真!牛律師這下愣住了。過了十來天,牛律師接到判決書一看,老黑說的一點也沒錯,判決主文:「原告之訴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判決理由就是依據那信與錄音帶證明老黑虐待老婆阿香,阿香得拒絕同居。

  有一天,黃、牛律師在法院的律師休息室聊起這個案子,黃大律師說:「這個案子,我贏得很意外。」牛律師也說:「我輸得更是意外!」很顯然,這個案子的判決不單純,但是牛律師深知黃大律師的為人,他是個老實人,不會去幹那些「地下工作」「走後門」的。這個案子如說有人暗中搞鬼,絕不是黃大律師,因為同行中何人會搞「地下工作」,大家心裡有數。這是個真實的案子,上訴後已在二審法院圓滿解決老黑與阿香的家務事。

由於這個案子的衝擊,牛律師常常陷於沈思中,甚至魂遊太虛:
  牛律師安步進了爛法官的辦公室,「大法官,你好啊!你吃得飽、睡得好嗎?
夫妻對簿公堂,是家庭的悲劇,能勸和,那是積陰德,無法勸和,也得妥善解決,也不失為積陰德。老黑當庭表明了他的心意,老婆能回家團聚最好,如果堅持不肯,那就是要跟老黑分開,既然破鏡不能重圓,那就在法庭上和解離婚(依當時法律是可訴訟和解離婚)子女監護權問題也可一併解決,這樣,子女受教育的權利才不會因父母的不和而受影響,這才是家事案件的法官應有的辦案態度。你領了納稅人的錢,j不好好辦案,草率駁回了老黑的訴求;根本不能解決真正的家庭問題.....」這位爛法官平時在法庭對訴訟當事人甚至對律師作威作福慣了,這下子被牛律師當著同事面前損了一頓,非常不痛快,吼道:「不服判決可以上訴,你叫什麼叫!」牛律師毫不畏懼,繼續說下去:「你的判決,簡直是狗屎判決:一方當事人在法庭提出的證據,你並未向他方當事人提示,問問對此證據有何意見;對於他方當事人不利的陳述,當事人自己寫了下來,然後向法庭提出,這文件的內容怎能做為不利於他方當事人的證據?至於訴外人的談話錄音,到底是何人的談話錄音?內容是什麼?既未當庭播放,也未把此人傳到法庭來問話?讓他以證人的身分依法具結作證,這卷錄音帶又怎能做為證據?這些最基本的審判常識,你難道都不懂?那你是怎麼從法官訓練所結業的?你就這樣駁回了老黑請求履行同居的訴訟,阿香還是不回家與老黑團聚,她的女兒還是不能上學,你那裡是家事法庭的法官?你簡直是『豬肝』!(豬肝二字在此以台語發音)」爛法官氣得半死,吆喝一聲:「請法警把他押下去!他公然侮辱、妨害公務!」牛律師氣壯山河:「你押吧!罪不致死,這以後就跟你幹上了,看你會有好日子過!」碰一聲巨響,牛律師的右手猛擊爛法官的辦公桌。哇!好痛,牛律師醒過來,原來牛律師的右手是往自己的辦公桌猛敲,把事務所的湯小姐嚇了一大跳!「嗨!真是抱歉。啊!現在也該下班了,湯小姐,來,我請妳去吃道地的黃牛肉湯麵,以表示我的歉意,Ok?」


原來,神的忿怒從天上顯明在一切不虔不義的人身上,就是那些行不義阻擋真理的人。
(羅馬書一章18節)


註:本文登於2003年4月1日台南律師通訊。

  按:本案的爛法官,姓莊、早已下台,已經「吃飽」了,也未當律師,回家慢慢吃自己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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